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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卡·尼迈耶的二三事

来源:室内设计师时间:2013年12月26日
[提要]很关心建筑师自己的生活方式,因为感觉通过这些零零散散的事情,往往可以找到设计的某些原因。关于尼迈耶的小事流传很多,作为里约文化圈的中心人物,尼迈耶就好像一个香炉一样,总是带来大家熟悉又陌生的气味:生动、典雅、芬芳、性感、私密。

      

       撰文 王受之


       12月5日,巴西建筑大师奥斯卡·尼迈耶(Oscar Niemeyer)去世,享年104岁,活了一个多世纪,作为现代最重要的设计家,《纽约时报》评论员Michael Kimelman 称他为“最后一个现代大师”(the Last of the Moderns)。

       直到2011年之前,尼迈耶都还每天到工作室上班。他的工作室在里约热内卢附近的一个圆圆的山头上,俯视科帕卡巴纳海滩(Copacabana Beach)和大西洋。这个工作室早年是尼迈耶父母作为夏天避暑用的小屋子,那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期,那时候奥斯卡还是个孩子,早上起来就在海边看渔民捕鱼。当时科帕卡巴纳还完全是个偏僻的乡下。

       工作室的大厅墙上挂着好多他的速写、素描,都是他设计的建筑的稿子——巴西利亚的大教堂、里约热内卢附近瓜纳巴拉湾的里特洛伊博物馆(Niterói),墙上还有好多他画的女性人体速写,他说过:“形式追随女性(Form follows feminine)”。当外面的人都在谈他设计的建筑如何如何了不起的时候,很多了解他的人却说,其实在他传奇的一生中,最重要的不是这些著名的建筑物,而是他把建筑物、社会、人群联系起来的纽带关系,他的最重大的贡献就是纽带,是建筑和人的关系的纽带。在他住宅的墙上有张素描,一个穷苦家庭在街头走,母亲头上顶了一篮子要洗的脏衣服,根据这个妇女的素描他做了一个雕塑,放在面对里约热内卢海滨之处。因为这个雕塑刻画的是一个穷苦的妇女,被市长感觉有损城市形象而拆了,这件事引起尼迈耶的勃然大怒。

       尼迈耶的工作室的大厅有一大堆椅子、画架,布置得好像一个小型的教室一样。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差不多每个星期二这里都会举办各种文化研讨会,普通民众、建筑师、艺术家、各行各业的朋友都聚集在这里阅读、讨论萨特的存在主义,讨论文化、哲学。而尼迈耶的办公室则在这个大厅后面一间小一点的房间里,有一张舒服的大沙发,满壁书架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据说几年前他还每天早上9:30准时上班,在办公室用早餐,设计、看书、和朋友聊天到晚上。即便周末也如此。他的司机送他来回在伊帕涅玛(Ipanema)的寓所,他的第一任妻子叫做安妮塔(Annita),和他在1928年结婚,活到93岁。

       尼迈耶是巴西国家英雄,是奠定现代设计基石的大师之一,他娴熟地运用钢筋混凝土设计出形式变化丰富、具有有机形式的建筑物来。他既是建筑大家,也是结构工程大家,因此建筑变化万千,把勒·柯布西耶的创作发展到更加奇幻的高度,因此有评论家说他设计了20世纪最特别、最有诗意的建筑。他的建筑具有现代建筑的全部特征,但是也是现代建筑中最超现实、最富于浪漫色彩的一类。

       虽然尼迈耶的作品著名,但是从他近百年的设计生涯来看,他的设计变化不大,在整个现代主义发展过程中,媒体、评论界往往聚焦柯布、密斯·凡德罗、格罗庇乌斯,他总是被放在一边。看看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中有关他的展览数量之少,就知道这种情况。到1960年代,柯布、格罗庇乌斯、密斯相继过世,他的声望才慢慢升高。1996年,他设计的位于尼特罗伊(Niterói)的艺术博物馆开幕之时,被用来作为时尚杂志的背景,本来风格稳健、现代主义的尼迈耶被媒体打造成一个时尚、流行的设计家。他的名气越来越大,世界各地的设计师都来里约朝拜他。

       早年被媒体有意识冷漠也好,后来成为时尚偶像也好,尼迈耶还是尼迈耶,过着自己安定的生活,不为外部变化所动。他在半个世纪前设计的巴西首都巴西利亚依然是首都,大家非议归非议,城市依然运作如常。解构主义设计师弗兰克·盖里说他根本不需要媒体推动,无需担任公共知识分子、公共人物,对他来说,设计就是在给他的一块土地上建筑好的东西的过程而已。扎哈·哈迪德曾谈到1960年代以后的潮流是反现代主义的,反对那种可以阅兵那样宽阔的大马路,在这种气氛下,很少人会注意、研究奥斯卡·尼迈耶现代主义设计中的细节,他对具体问题的解决方式,以及他代表的与众不同的意识形态思考。她说在1970年代开始对奥斯卡.尼迈耶感兴趣的时候,她发现居然找不到什么有关他的著作。

      1988年,普利茨克评委在选择获奖者时发生争议,在两个候选人中,一部分评委建议给戈顿·本沙夫(Gordon Bunshaft),另一半人则建议颁给尼迈耶。纽约时报建筑评论家保罗·歌德堡(Paul Goldberger)误以为巴西利亚的规划是尼迈耶做的,因此就巴西利亚的问题提出指责,并且说尼迈耶仅仅是个“抽象雕塑”( abstract sculpture)家而已,其实巴西利亚的规划师是另外一个巴西人,叫做鲁西奥·科斯塔(Lucio Costa)。

       尼迈耶在很长时间以来都是设计和文化、艺术、公共功能关系密切的建筑的,他设计的政府大楼、剧院、博物馆、商业楼宇,都具有强烈的公共性。他没有循规蹈矩地走纯粹现代主义的道路,他自己独辟蹊径,走的是一条和现代主义建筑并行的道路,是尼迈耶自己的现代主义,多一份人情味、多一份雕塑感、多一份个性。

       如果大家还记得库哈斯的著作中的观点,就会发现他非常推崇尼迈耶把理性主义和超现实主义结合起来的看法。扎哈、库哈斯的设计中,常用悬臂结构、有机形式,比如最近在伦敦海德公园中的“蛇形画廊”( the Serpentine Gallery)就是这类受尼迈耶影响的作品之一。

       尼迈耶是个忠诚的共产党员,早年支持斯大林,后来支持卡斯特罗,因此他两次去美国的签证申请都被拒绝了,这些过程大概导致他越来越不接受采访。库哈斯去见他,他就带他去看自己的建筑;盖里去见他,他在自己工作室给他看设计草图,窗外海滩上全部是穿比基尼晒太阳的女孩子,他似乎无动于衷。

       说尼迈耶不配合媒体,也未必正确,他对摄影媒体是比较友好的,常常温顺地给摄影师照相,说起话来低声慢气,往往在摄影的和谐气氛中他会讲讲建筑观,说人生短暂,建筑师面临的世界可能是保守的,建筑师自己写的小故事,可能很快在历史上就给删掉了,人类其实没有任何的结论,有的只是知识团结和友谊,等等等等。他在说到建筑的时候,突然说:你想到文艺复兴建筑,肯定是底重头轻的建筑,我从来不考虑这样的设计。

       尼迈耶留着长指甲,从办公室桌上一个细长的烟盒中拿出一根雪茄烟点着,喜欢穿T 恤,午餐也在办公室吃,秘书给他把鸡肉切成薄片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他胃口很好地一片片吃。桌面上有一系列他设计的、或者正在设计项目的草图:巴拉圭的一个综合体建筑群、在尼特罗伊的一个渡轮码头和两个教堂、巴西利亚的新政府办公楼和文化宫。

       尼迈耶的工程师叫做胡塞·卡洛斯·苏瑟金(Jose Carlos Sussekind),喜欢穿粉红色翻领衫、柠檬绿色短裤,为人随和。他做尼迈耶的工程师已经有三十多年了,他回忆说:和尼迈耶讨论所有关于结构的问题的最终议题,都是钢筋混凝土结构到底能够做到哪个极限。尼迈耶的建筑美,其实一大半都是结构美。规划家科斯塔的女儿叫做鲁西奥·科斯塔(Lucio Costa),也是一个建筑师,她曾经给纽约时报的记者讲尼迈耶时说到:勒·柯布西耶是力量,密斯是优雅,而尼迈耶则是典雅。尼迈耶的建筑有一种动感,她说看他的建筑所要做的就是聆听音调。

       尼迈耶的桌子旁边有把吉他,他说小时候就学会弹吉他了,是弹桑巴(samba)开始的。因此有些人把他的性格、建筑设计比喻做桑巴和博萨诺瓦(bossa nova):冷峻、游戏、感性。博萨诺瓦的影响来自他办公室附近街角的酒吧、俱乐部,有人说巴西人的桑巴背后的元素非常复杂,糅合了欧洲传入巴西的各种音乐元素,包括狐步(fox trots)、波基乌基( boogie-woogies)、波列罗(boleros)、曼波(mambos)、伦巴(rumbas)、探戈(tangos)、葡萄牙法多斯( Portuguese fados)、佛拉明戈(flamencos)、法国查松(French chansons)等等,巴西作家雷·卡斯特罗(Ruy Castro)说,因为1950年代在巴西俱乐部什么音乐都可以登场,这种自由碰撞、创作的环境最终导致了博萨诺瓦在1958年出现,形成一种音乐形式。

       1930年代,柯布来过里约热内卢,当时年轻的尼迈耶陪着他走在当时里约充满了卡里奥卡文化(carioca culture)味道的横街窄巷里。那是真正的里约生活——欢乐、典雅、性感。结果是让尼迈耶把柯布的直线融入自己的曲线曲面里,好像他自己的素描中画的那些女人体一样。他有一个卡里奥卡音乐作曲家朋友Tom Jobim,他的音乐作品也是融合了欧洲的现代主义和巴西的酒色性情的浪漫。歌手奇科(Chico Buarque)说尼迈耶的建筑就像他的音乐一样。

       尼迈耶在里约的住宅,后来给了尼迈耶基金会做办公室,叫做“卡诺瓦住宅”,位于卡诺瓦区(Canoas)一个陡峭的山头上。这是他在1951年设计的,1953年建成的住宅,也有人翻译为“卡诺阿斯住宅”的。这栋住宅仅仅是小小一片,却被认为是“精彩的住宅天堂”。从里约市科帕卡巴纳过来,要走海滨,海滨路一部分叫做尼迈耶大道(Niemeyer Avenue),不过不是因他命名的,而是根据他一个远亲、一个大开发商地名字而起的。在海滨路上转入一条小路,是茂密的丛林、豪宅的高墙,整条路都掩映在高度的棕榈树、果树中,山顶上时常可以看见红红绿绿的滑翔机在飞翔。他的这栋住宅是开车到不了的,必须停车,走进小径,再从山坡丛林中走下来,才见到住宅。

       他的住宅是一栋小小的玻璃房,两层楼,用楼梯连接,从底层通过小小的接待空间进入住宅。卧室这类私人空间都放在底层,而二楼则是厨房、餐厅和起居室,走出去就是大露台,因为采用玻璃通透的设计,所以在第二层看露台好像是房间的延伸一样。里外模糊,做建筑的人说是“把自然引入室内”手法。每一层的面积还不如游泳池大,低矮、弯曲外形、通透、开敞,混凝土平屋顶,形状好像一个鹰嘴豆荚(lima bean)。整个玻璃屋子深藏在密密的丛林里,入门是一道穿越丛林的弯弯曲曲的小径,之后突然看见小径下面的住宅,住宅突出在山崖上,下面就是一碧万顷的大海了。景色颇为惊人。 屋子前面有个同样是弯曲形状的小游泳池。对于尼迈耶来说,“接地气”很重要,因此他甚至违反了底层架空的现代主义教条,把住宅设计得紧紧贴着地面。住宅采用几乎没有隔断的连续平面布局,只有需要的功能区才分开,而主要的分开方法是把卧室放在底层,所有的客人来活动都在二层和露台,卧室完全用层来隔开,极为聪明。

       我们去看的时候非常有感触,他把柯布的现代主义进行了针对地域、气候的调整,从而在保持现代主义基本原则的前提下产生了因为气候、人文、基地而造成的改变,丰富了现代建筑的多元性。这栋建筑完成之际正是国际主义风格刚刚开始热的时代,尼迈耶的这个设计,对于演绎国际主义风格肯定有非常积极的作用。2011年10月24 日出版的《世界建筑》杂志上刊载了马雅·雷姆列吉(Mafia Letnli.j)写的一篇关于尼迈耶设计的三个住宅的论文,可以找来看看,对了解他的住宅设计很有帮助。

       美国建筑师、评论家迈克·索金(Michael Sorkin)在几年前参观过这栋住宅,拿它和密斯1920年代的玻璃建筑(比如巴塞罗那世博会的德国馆)比较,认为这个住宅走的是和密斯的现代主义风格截然不同的路,却是同样重要的。(原话是:It has the same free-flowing space, but it's a completely different strain of Modernism, equally potent.)他认为这个住宅的重要性就是从形式、功能分划、布局、景观、交通组织等等各方面和自然密切联系的做法。尼迈耶在回忆自己与柯布会面的时候说:“勒·柯布西耶说我的眼睛里只有里约的山峦,我当时笑了。我喜欢和安德烈·玛劳克斯(Andre Malraux)那样想问题——我把我这一辈子看过而喜欢的东西都放在我的私人博物馆里。”“卡诺瓦住宅”事实上就是他的私人博物馆,如果这样来看,就很容易理解他的这种地域化处理现代主义建筑的动机了。

       我很关心建筑师自己的生活方式,因为感觉通过这些零零散散的事情,往往可以找到设计的某些原因。关于尼迈耶的小事流传很多,作为里约文化圈的中心人物,尼迈耶就好像一个香炉一样,总是带来大家熟悉又陌生的气味:生动、典雅、芬芳、性感、私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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